美国劳动力市场持续降温，零工经济正悄然缓解当前经济环境下的部分就业压力。
高盛（Goldman Sachs）一项新分析显示，尽管传统就业岗位增长放缓，但以平台为基础的零工工作机会（包括优步（Uber）、DoorDash、Instacart 等科技巨头旗下的零工业务）仍保持稳定。
分析指出，在遭遇薪资减少、失业或工时缩短的人群中，约 20% 会通过零工平台填补收入差额。本周即将发布的 9 月非农就业报告（因延误推迟至周四公布）预计将进一步显现劳动力市场萎缩的迹象。
高盛发现，在传统就业岗位增长放缓的城市，零工工时增幅最大 —— 这一现象表明，劳动者正通过增加零工班次，弥补传统工作中工时或薪资的损失。
这种转变的背后，是整体劳动力市场开始显现的裂痕。
就业咨询公司挑战者（Challenger， Gray & Christmas）的数据显示，10 月美国企业宣布的裁员人数超过 15.3 万人，为 2003 年以来同期最高水平。
此外，据薪资处理公司 ADP 的数据，在截至 10 月 25 日的四周内，私营企业平均每周减少 1.125 万个岗位。该数据较 ADP 本月初发布的报告（显示 10 月私营企业新增 4.2 万个岗位，为 7 月以来首次月度增长）呈现恶化趋势。
2024 年 6 月 12 日，英国伦敦布里克巷，一名优步外卖（Uber Eats）配送员。（图片来源：迈克・肯普 / In Pictures via 盖蒂图片社）・迈克・肯普 via 盖蒂图片社供图
总体来看，今年以来美国企业已宣布裁员超 110 万人，较 2024 年全年裁员总数增长 44%。科技和零售行业是裁员重灾区，亚马逊（AMZN）、塔吉特（TGT）、联合包裹服务公司（UPS）等企业均宣布了大规模裁员计划。
这些压力也解释了为何零工经济正成为就业 “安全阀”。但即便零工经济规模不断扩大，官方数据仍无法全面反映其真实情况。
高盛的研究显示，在联邦就业数据中被归类为 “失业” 或 “非劳动力人口” 的人群里，有 15% 实际上正在从事零工工作。换句话说，美国实际工作人数远高于官方 headline 数据所显示的规模，只是这些工作并不属于传统就业范畴。
越来越多的人虽处于 “在职” 状态，但从事的是薪资更低、稳定性更差的工作 —— 这一现象也解释了为何许多美国人仍感到经济压力。劳动者需通过多种渠道拼凑收入，且往往没有福利保障、固定工时，薪资水平也低于全职工作。
分析发现，即便今年移民减少在部分大城市小幅推高了零工薪资，零工劳动者的时薪仍仅为其此前传统工作时薪的 50%-65%。
尽管零工经济能在一定程度上缓冲裁员带来的冲击，但这张 “安全网” 的作用有限。高盛在报告中写道：“在正常时期，零工经济能为部分劳动者提供支持，但在经济衰退时，它可能无法覆盖所有失业人群的需求。”
此外，并非只有劳动者在调整 —— 雇主（尤其是小型企业）也在做出改变。
企业家、《创智赢家》（Shark Tank）投资人戴蒙德・约翰（Daymond John）上周向雅虎财经表示，受关税、需求放缓和利润收窄等因素严重影响，许多小型企业 “正在缩减员工规模”。
他说：“如果你正面临困境，要明白大多数工作岗位可能会消失。”
所有这些都为周四的 9 月非农就业报告奠定了背景 —— 美国政府将终于发布这份因 “史上最长政府停摆” 而延误的报告，这也是自 9 月以来首份官方劳动力市场数据。
白宫官员已提前预警，该报告可能存在数据不全的问题，这将限制经济学家对当前就业市场状况的准确判断。
与此同时，不确定性还来自美联储：部分官员对是否需要进一步降息的态度愈发谨慎，这使得市场对 12 月降息的预期从 “几乎确定” 转变为 “胜负难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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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：郭明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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